反手把帐单往手心一塞，转身往柜台走去，步履轻盈的像是一只刚偷到鱼的猫。
桌上的残羹冷炙已失去了热气，盘底凝着一圈薄亮的油膜，汤碗上的热气亦不如先前那般张扬。
隔壁桌的酒客豪爽地放下大瓷碗，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激起一圈圈哄笑的涟漪，饭馆里的空气温热而黏稠，裹挟着人间炖煮出的烟火气息，久久不散。
胡灵安伸手，把面前那双筷子规整地摆在碗边，他的动作在半途停了瞬息，视线在对面那道有些畏畏缩缩的脸孔上短暂停留。
「对了」，他开口，嗓音不算高，却在嘈杂的背景音下显得格外清晰。
半妖微抬眼皮，有些迟钝地往向他。
「你原本的名字——」，胡灵安话说到一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像是才刚说出口便觉得自己这话有些不妥。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指尖在油腻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回响。
「算了」，他收得乾脆利落。
半妖愣住了，眼里透着几分跟不上转折的茫然与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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