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张了张嘴，想说「你连这都记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大的问题——她的游戏ID叫糖炒栗子，整个伺服器知道她真名叫苏糖的人不超过五个，而池烈显然不在那五个之内。
「你怎麽知道糖炒栗子就是我？」她问。
池烈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叉搁在桌上，动作从容得不像是在回答一个严肃的问题，而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痛痒的小故事。
「你第一天来消防局采访的时候，」他说，语调不急不缓，像在念一段早已打好腹稿的陈述，「自我介绍说你是日报的记者苏糖，糖是糖果的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水深之处暗流涌动。
「你的手机桌布是《墨韵》的登入介面，背面手机壳上贴了一张糖炒栗子的手写贴纸。你进大门的时候习惯X地先把右手伸出来——因为游戏里你所有C作都优先用右手点技能。还有，你提到你们报社下午五点截稿，而糖炒栗子的上线时间永远是五点零三分。」
苏糖呆住了。
「所以你第一天就知道是我？」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个调，「你第一天就知道了，然後你假装不认识我？」
池烈垂了垂眼，嘴角有一个极快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弧度。
「没有假装，」他说，「我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说。」
「合适的时机？」苏糖觉得被这个人的逻辑绕晕了，「你眼睁睁看着我在游戏里被人欺负、看着我被踢出队伍、看着我半夜发酒疯给你发讯息——你就一直不告诉我你是谁？」
池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那目光不重不轻，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从头到脚笼罩进去。
「你以为，」他忽然开口，声音b之前低了整整一个调，像是从x腔里挤出来的，「你被踢出队伍的时候，团长为什麽那麽快下线了？」
苏糖一愣。
「因为他再不下线，我就要把他的装备一件一件扒乾净了。」池烈的语调依然是那种不咸不淡的平稳，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变了——变得锐利，变得危险，像一把被慢慢cH0U出鞘的刀，锋芒毕露却不外放，收敛在眼底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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