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丽芬家的大门砰然打开，伴随着一波热浪和烟雾的气味。她不需要把注意力从她正在工作的画中转移，就知道谁刚刚到达。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拜访她，而且肯定不会先宣布他们的存在。
“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过来，”她说，添加了一些最终的细节到她的工作之前，她把她的刷子放在一边。“坐下，我给我们泡茶。”
任煌坐下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哼声。他一直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人，多年来，她已经相当擅长于解读他的各种非语言交流方式。这意味着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而她也很欣赏这一点。她的同龄人中，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她的唠叨和八卦的癖好。
“这是关于这周早些时候那场小打斗吗？”她当时在内门山上修炼自己的功夫，没听说过李恒和沙翔之间的争执，直到第二天才知道。“或者是指我带来这个宗派的两名弟子之间的那次交手？”如果她像黄一样性情暴躁，她会在当天就对他如何处理这件事发火。他做得太过分了，在她的看法中。但是她不会为了这样的小事而影响他们长久以来的友谊。作为第五境界的核心弟子，他的地位比她高，今年还负责外门弟子的身体锻炼。所以他有权利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您觉得呢？”他一边问，一边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她给了他片刻的时间，让他决定是否还有什么要说，而她则将画笔和墨水收起来。有时候，他很难捉摸。
终于，他开口了。“你带来的那个女孩是麻烦的。她心里有恶魔。”
“沙香”，她说着，主要是对自己说的，同时开始准备承诺的茶。
黄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觉得我带她来是错的吗？”她问道。
沉默。张丽芬在转身之前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她发现黄的目光正在深深地注视着她。这已经足够回答了。
“我不，”她说。
“我没想到你会这样。你从来不考虑超过你想要的东西。”他身体上的紧张感减轻了一些——这是一个好迹象。所以她不会为他的指控大惊小怪。他显然不是为了再次争吵而来的，她也不会故意激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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