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药苦口么。”杜云娘咯咯娇笑,用香帕帮着丁寿擦净嘴角药渍,从一旁的剔红捧盒内取出一颗蜜饯,送到丁寿嘴里。

        丁寿缓缓咀嚼,驱散着口中苦涩,探头伸出眠舆。

        “大人,什么吩咐?”护卫在眠舆旁的杜星野和钱宁连忙凑上前问道。

        “还有多久到宣府镇城?”丁寿病恹恹地问道。

        “这个——?”钱宁又不是本地人,他哪儿知道路程,左右看看,招手道:“哎,那个丁兄,大人有事询问。”

        青衣小帽的丁七连声应着,小跑了过来,“二爷,您什么吩咐?”

        “你死哪儿去了?”丁寿不满地问道。

        “刚才在鸡鸣驿打尖,小的吃多了,在道边解个手。”丁七呵呵傻笑,这几天跟做梦一样,二爷真是发达了,那么大宅子住着,许多下人伺候着,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水灵灵的,就轿子里那二位,年轻的好像天上仙子,让人不敢多看,最要命的是那个红裙娘们,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子风骚,冲你笑一下感觉骨头都能酥掉了。

        对了,这大轿子叫什么舆来着,里面还有床,据说是太后乘坐的,天娘咧,那二爷岂不是和太后在一张床上睡过了,丁七到这儿就不敢往下想了,暗道几声罪过,偷眼打量身边的护卫,这一个个也都是当官儿的,这几天个个对自己称兄道弟,说书的老说什么宰相门前七品官,虽说二爷这个什么佥事不知道和宰相差多远,但估计小不了,那七爷今后也该是个人物了吧,哈哈,以后再吃鸡老子吃一只扔一只,就扔丐帮那群叫花子面前,还不许他们捡,丁七沉浸在未来生活的狂想中,对丁寿后面的问话充耳不闻。

        丁寿见他眼珠子乱转,不知在想什么,恼道:“瞎想什么呢,爷问你话呢。”

        “啊!?”丁七愕然:“二爷,您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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