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修稍出类,辞卑不肯丛。有节天容直,无心道与空。”

        “伯安兄博古通今,看出如此多的道理,还说一无所得。”丁寿不解。

        “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

        王守仁默不作声,拎起酒壶,为自己与丁寿再度斟满,带着几分迷茫道:“我之所见,不过法身般若,如何能达晦翁所说”无极太极“之境,实在百思不得其解。南山可有言教我?”

        “我?”丁寿失笑,“伯安兄身兼儒释道各家之长,小弟才疏学浅,何敢妄言。”

        “身在山中,难免为云雾所迷,南山站在山外,又无名教桎梏,当另有高见。”格竹一事困扰王守仁十多年,真心期望这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老弟能给出些新的见解。

        “朱子所谓一草一木、一昆虫之微,亦格有理。”丁寿微笑,“小弟以为,这关键还在一个”格“字上。”

        “愿闻其详。”

        “《仓颉》云:格,量度之也。”

        丁寿侧卧船头,将手伸入江水,感受着彻骨寒意,“大江旦夕东去,草木岁岁枯荣,莫不蕴含其理,审度量之,于草木昆虫之微,渐进求知,一事不穷,则阙了一事道理;一物不格则阙了一物道理,积少成多,豁然贯通,终究无极太极之理。”

        “人力有穷,天下万物之理如何尽格?”王守仁拧眉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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