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端着托盘,笑吟吟地步入方亭。

        “小弟唐突而来,累得嫂夫人辛苦操劳,这厢谢罪了。”丁寿起身施礼。

        “叔郎不必多礼,平日少见相公如此开朗,若有暇还请拨冗常来,寒舍侍笤扫席,恭迎贵客。”妇人敛衽回礼道。

        “一定一定,只要嫂夫人不嫌,小弟定将伯安兄的俸禄全化为腹内美餐。”

        “请客哪怕大肚汉,你若有本事,可将这宅子都吃了去。”王守仁笑道,又转首对妻子道:“我还有事与南山叙谈,你且回避吧。”

        妇人称是,待要退下,被丁寿劝阻。

        “嫂夫人操劳半晌,且请入席,容小弟敬酒答谢。”

        “叔郎不必多礼,妾身不懂你们官场道理,士人雅趣,觍颜在席,徒增烦恼,不若暂避。”

        妇人只顾推辞,丁寿哪里肯依,定要敬酒方休,妇人拗不过,又得王守仁发话,浅浅吃了半杯酒水,腮泛桃花才得退下。

        “嫂夫人温良恭谨,通情达理,不愧大家闺秀,伯安兄有此贤内助,羡煞旁人。”

        王守仁的夫人诸芸是王华好友诸让之女,王、诸两家同为余姚大族,长辈又为至交,便为子女定了秦晋之好,弘治二年诸让任江西布政使司左参议时,招王守仁赴南昌完婚,一晃十余年,夫妻二人倒也算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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