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恕盗了多少公帑?”

        来了,张禴暗道一声,张恕这老儿知道最多,换他来做也是先灭了这老家伙,自己怕会紧跟其后尘,虽有兔死狐悲之叹,可人在屋檐下,张禴只得收起心中悲愤,假作平静道:“其侵盗库银及赃罚款计有八千八百……”

        “行了,那零头不计较了。”丁寿打断道,“按八千两算,告诉张恕吐出十倍的银子,留他一条命。”

        “缇帅不杀张恕?!”已经打算写绝笔的张禴眼睛一亮,这老小子都不被灭口,自己岂不是更没事。

        “那得看他能否交出罚银,本官才能上表奏请论减其罪。”丁寿此时心灰意冷,答得有气无力。

        “大人放心,下官定让张老儿交足银钱。”张禴有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急忙告退,打算使出手段榨干张恕这把老骨头。

        “等等。”丁寿突然出言制止。

        张禴心里咯噔一下,又跌入谷底,惴惴不安道:“大人还有何吩咐?”

        虽然奇怪张禴神情变幻莫名,丁寿也无心探听缘由,随口道:“此番查盘你功劳不小,丁某具本保举你升任刑部员外郎一职,提前恭贺一声。”

        见张禴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丁寿会错了意,皱眉道:“刑部虽不比言官清贵,可也是实务官员,你可是嫌小?”

        “不不不,下官绝无此意。”张禴急声解释,他是弘治十二年己未科的二甲进士出身,那一年的状元公伦文叙现在还只是翰林院修撰,他一步便从七品御史升到从五品的员外郎,后来居上,这是一大馅饼从天而降拍到了脑袋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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