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一个虔诚了一辈子的老好人,每天把一半的面包分给乞丐,结果却在路上被强盗一刀T0NgSi,屍T泡在臭水G0u里;我也见过把庄稼照顾得很好、按时缴纳什一税的农夫,全家因为一场大旱活活饿Si,Si前还在疯狂地亲吻十字架。」

        皮耶尔顿了顿,隔着布幔对神父笑了笑,继续用那种聊日常的语气丢下了一枚炸弹:

        「神父,大家都说那是主的考验。但我一路上想了很久,觉得我们都太自作多情了。头顶的这片天空其实什麽都没有,根本没有什麽天国,也没有什麽全能的父。所谓的上帝,会不会不过是我们这些害怕黑暗、害怕Si掉的人,自己在大脑里捏出来的一个泥娃娃罢了。」

        布幔那头的呼x1声瞬间屏住了,整个空间安静得甚至能听到祭坛上灯芯爆裂的微响。皮耶尔却像没发现一样,一边拍着膝盖上的灰尘,一边理所当然地继续说:

        「我们给祂盖漂亮的房子,把辛辛苦苦种的麦子奉献给祂,对着一块木头雕的十字架哭哭啼啼,假装天上有个父亲在看着我们。其实根本没有。我们受苦的时候,天上只有风,连一只鸟都没有。如果主真的存在,那祂看着一个五岁的孩子被瘟疫活活折磨Si却哈哈大笑,那祂就是个恶魔;但如果祂根本不存在,这一切就合理多了——这世界本来就是荒凉的,是我们自己蠢,非要对着空气说话。」

        这番话落下的瞬间,整座教堂彷佛瞬间被cH0U乾了空气。

        皮耶尔身边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隔着布幔,他没有听到神父的训诫或叹息。相反地,他听到了一声极其沉重的、衣服摩擦的沙沙声,接着是神父粗重的、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的呼x1。

        「……撒旦的舌头。」

        神父的声音低沉得像地底的诅咒,甚至带着一丝因为世界观受到剧烈冲击而产生的尖锐恐惧:「你这个在路途上被魔鬼啃食了灵魂的行屍走r0U……你竟敢……」

        「神父?您不舒服吗?」皮耶尔歪着头问,满脸无辜。

        然而回应他的,是神父歇斯底里的尖叫,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彻底撕裂:「异端!这里有一个亵渎上帝的无神论异端!快来人啊!把他抓起来!」

        教堂的宁静被彻底撕裂。原本在角落祈祷的村民们愣了一下,随即像被马蜂蜇到一样涌了过来。皮耶尔还没反应过来,两把沉重的生铁长矛就带着寒光,「哐当」一声交叉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几只粗壮、带着牛粪味的农夫大手猛地将他掀翻在地。皮耶尔的脸狠狠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吃痛地缩了缩脖子。但他没有尖叫,也没有试图反抗,只是有些无奈地看着地砖缝隙里长出的一小撮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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