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歌推开田佳冬宿舍门的时候，田佳冬不在削铅笔。
他在洗衣服。
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
田佳冬的洗衣频率大概是十天一次，他的衣服很多，每次都累积到再也没有乾净袜子可以穿的程度才会动手。
但今天距离他上次洗衣才过了五天，他却已经蹲在浴室里，把洗衣JiNg倒进量杯，用自来水稀释，搅拌均匀，再倒进洗衣机的注水口整套动作一丝不苟，连量杯边缘残留的洗衣JiNg都用手指刮乾净，像在做化学实验。
浴室门没关，林楚歌站在门口看着田佳冬蹲在那里把洗衣机的定时开关转到「强洗」，又转回「标准」，又转到「强洗」，来回好几次，最後停在「标准」上。
他没有问为什麽洗衣服，他只是靠在浴室门框上，双手交叉在x前，等田佳冬自己说。
「洗衣JiNg没了，」田佳冬头也不回地说，「你等下陪我去合作社。」
「上礼拜才买的。」林楚歌说。
田佳冬把洗衣机盖子啪地盖上，站起来，转过身。
「用完了。」语气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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