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尸体一个接着一个,达努抓住他们的灵魂,而尤尔将所有他能从助手那里强迫出来的药水和粉末都交给了米克,并向米克简洁地推荐哪些伤口需要优先倾注他的生命力,以便士兵们有机会生存。骨折的头颅,暴露并撕裂的内脏,皮肤因魔法烧伤而变成蓝黑色,一切都在米克的手下和眼前展现出一场不间断的人类苦难。他太过茫然和害怕,无法完全理解这一切。

        米尔克在耗尽潜力之前就达到了阻塞剂的极限。他被切换到鸦片酊。它的欣快感是遥远的事物;它几乎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在他面前被抬上桌子的下一个男人已经消失在膝盖以下。

        他们为什么总是把这些人带到他面前,这些人伤口比身体还多,活着的部分比死去的部分还少?难道他们以为他是什么圣人,可以呼唤奇迹来拯救他们带来的男人免于最后的审判吗?难道他们以为他体内生命之泉是无底的吗?米尔克太震惊了,除了在他处理尸体之间的空闲时间里问这些问题外,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尽力忽略这一切,专注于他的工作。有些问题只有上帝才能回答。

        随着时间的推移,米尔克尽量不去想,不去感受。但是疼痛像绷带一样紧紧地缠绕在他身上,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泪水和汗水一起流下他的脸庞,他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咬着嘴唇,才能避免崩溃大哭。尽管他试图不去感受,但偶尔还是会捕捉到一些东西,当达努的力量减弱,她失去了对男人灵魂的控制时。他看到有着鲜活笑容和温暖眼神的女性,感觉到了父亲强壮的手掌握住肩膀,听到孩子们用米尔克听不懂的语言呼唤和欢笑。

        鸦片酊剂的效果很快就消失了。这时除了酒精的麻木感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可以缓解疼痛的东西。高级治疗师们认为,Mirk几乎可以无限地处理酒精而不会有受伤的风险,这与治愈者的体质有关,与再生有关,还与他父亲是天使的事实有关。但这些都无关紧要。没有足够多的杜松子酒能够洗去他手上的血迹。

        尽管如此,米尔克还是强迫自己继续前进——他治愈了一条动脉,却让病人从另一条动脉中流血不止,救活了一条腿却失去了一条胳膊,将生命挤回心脏里,而大脑渐渐消逝并死亡。又一个。再一个。死了,死了,活着,但仅仅是勉强活着,活着但被严重毁容,以至于魔法只能让这个男人拥有他曾经拥有的生命的幽灵。

        尤尔阻止了垂死的人群。两名助手试图将又一具尸体抬上桌子,但尤尔把自己挡在前面,用警告的语气阻止他们,如果他们想救更多的人,他们会让赛勒斯妥协,让第20军团接管剩下的工作。这一定是有效的。丹努从走廊里叫来的两名护士不得不退到门口,放埃米尔滑过去并取代米克站在桌子旁边。

        埃米尔的长袍从肘部到手臂都被血浸湿了。如果指挥官看起来那么糟糕,米尔克只能想象他自己有多么狼狈。

        尽管他极度疲倦,骨头都疼痛了,但米尔克还是无法让自己入睡。

        他的脑子太忙了,或者也许是他在三楼昏迷的四个小时里获得了足够的能量,让他思考下午发生的事情。如果不被打扰,米尔克可能不会自己醒来,但护士们把他放在床上的病人需要这个床。

        米尔克穿上一套没有干血的新长袍后,试图下楼帮助剩余的病人,无论如何都可以帮忙,比如取物品或缝合伤口。但是希拉在上楼途中看到了他,并阻止了这一切。受伤男子的痛苦并没有对她产生太大的影响;她以此为食,而不是被其重量压垮。她还有足够的精力陪着米尔克下到二层,在那里她把尤尔从一个房间里拉出来,他正在和第十个治愈者争论,并将他们俩都送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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