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细节太小了,小到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四十五分钟的一堂课,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事,谁会去数一个转学生点了几次头、翻了几次课表。
下课铃响的时候,教室像是被按下了什麽开关,瞬间又从安静模式切换成喧哗模式。
南尤靠在椅背上,从书包侧袋拿出水瓶,慢慢拧开瓶盖。他喝水的动作很轻,瓶口贴在下唇,仰头的角度很小,大概只抬高了五公分左右,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瓶口离开嘴唇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他把水瓶放在桌上,没有马上盖回去。瓶口朝上,水面在透明的瓶身里面轻轻晃动,八分满,剩下两分是空气。
然後他终於往窗外看了一眼。
走廊上已经没有人了。刚才那群搬东西的二年级早就不见了,只剩下磨石子地板上一道一道被纸箱拖过的浅灰sE痕迹,从走廊那头一路延伸到这头,然後在楼梯口那边转弯,消失。
凤凰木的影子斜斜地落在磨石子地板上,b刚才更长了一点。太yAn开始往西边偏了,但热度完全没有减弱,空气还是又闷又Sh,感觉像被一床浸过热水的厚棉被罩住。那几朵迟开的红花还在枝头撑着,被太yAn晒得有点蔫,花瓣边缘微微卷起来,但颜sE依然倔强地YAn着。
他看那几朵花看了大概十秒。
然後收回视线,拿起水瓶,把盖子慢慢旋回去。螺纹一圈一圈咬合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细密而确实,转到底的时候发出极轻的「喀」一声。
他低头,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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