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总体规划
阿斯彭的心脏在食堂里跳得飞快，他觉得无论他来得多早，都无法平息他内心的动荡。他深吸了一口刚准备好的食物的香气，径直走向主菜被端上来的队伍，没有丝毫犹豫地为两份全餐付款，并将它们都带到了同一张桌子上，用食物来安慰他的焦虑。
他坐在食堂的一个角落里，平时学生们通常三三两两聚集在那里聊天。但是这个时候，在食堂还没有挤满人之前，只能听到远处的低语和金属餐具碰撞的声音。
他看着两个满溢的盘子，感到一种熟悉的尴尬和解脱感，这种感觉每次他这样做的时候都会伴随着他。过去几个月里，他养成了这个习惯——无论他是否处于压力之下，或是经历极度的快乐或悲伤，食物都成为他与现实世界联系的锚点。第一个盘子里有米饭、塔罗斯肉块和蒸熟的蔬菜，正在迅速冷却，但他几乎没有动它。第二个盘子里的意大利面条和奶油酱汁散发出一丝来自乔托地区的香料的气味。
他嘟囔着——该死的，我为什么要急着赶到这里，如果我还是感到很紧张？
他几乎没有品尝到米饭的味道就咬了一口，懒洋洋地嚼着，注意到平时让人愉快的咸味这次几乎没有分散他的注意力。他想说服自己一切都会好的——他只需要吃一点东西并整理自己的思绪。
突然，食堂的门轻轻地打开，一道身影无声地走了进来。当他抬头时，一丝寒意沿着他的脊柱爬行——维拉·埃斯佩纳刚刚跨过门槛。她深红色的、几乎是酒红色的头发优雅地瀑布般流泻在她的肩膀上，她的品红色眼睛扫视整个房间，直到落在他身上。
阿斯彭在座位上挪动身体，吞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试图不去盯着走向他的女孩。并不是他讨厌她——他们曾经共度过激烈而又令人困惑的时刻——但他无法否认，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紧张感。他的一部分仍然记得，她在图书馆里几乎杀了他，当时她以为他是与毒药家族有关的刺客。尽管事情在那之后有所澄清，但这种记忆并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
没有征求他的同意，薇拉坐在他对面，小心翼翼地把椅子往前挪了挪，以免碰到桌腿。她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衫，遮住了她修长身材的一部分，同时也为她周围总是笼罩的神秘气氛增添了一份神秘。
——早安，——维拉低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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