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凝视魔鬼
当阿斯彭本能地转过身时，他看到两只比之前更大的红眼睛，突然间，他感到自己仿佛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但同时，又感觉与简单的传送不同。阿斯彭被传送到的地方不遵循任何他所知道的物理定律或常识。或者说，也许他根本没有被物理上地传送过去，可能这一切都只是在他的脑海中发生。但是，在那一刻，他的意识无法区分梦境与现实。它只是发生了：一个没有坐标、没有天空和大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将其锚定到逻辑中的虚无之跳。
一种非人间的寂静窒息着他，一种难以承受的密度与他的存在相对抗。没有风，没有生命的声音，没有稳定的光芒的踪迹。在这里，现实似乎是由碎片般的阴影和灰烬组成的，就像世界已经破碎，每个碎片都在漫无目的地飘浮着。
阿斯彭发现自己悬浮在这片不可能的景观中间，其灰色调子像压缩的灰烬。他困惑地环顾四周，每一次呼吸都是巨大的努力，几乎就像空气是一种充满肺部的浓稠液体一样。他的视野扭曲，扭曲着眼前的一切。
他身边飘过某物，可能是无重量的、旋转的建筑碎片，一段断裂的楼梯，一块破碎的墓碑……很难说清楚，因为它似乎在同一时间形成和消失。他伸出手去触摸它，但距离在眨眼间拉长和收缩，使得无法确定他需要移动他的手臂多少。或者也许他的手臂也在扭曲。
这里没有什么是静止或稳定的。形状缓慢地重新配置自己，好像整个宇宙都在沸腾。
这个地方的压迫感令人窒息。他被巨大的虚空所包围，但看起来却很浓密。没有上下之分：一块悬浮墙的碎片在他头顶上方飘浮，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然后消失不见。
眩晕感抓住了他。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扭曲着他的胃部。
原始的恐慌渗透到他的骨骼中。
他脚下没有土地，沒有風可以引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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