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精神状况不好,父亲是个赌徒,家里的情况,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刻意隐瞒过。
多年前的某个晚上,那时宋泽远送她回宿舍,站在楼下跟她表白,她咬着嘴唇,把家里所有不体面的事,一件件讲出来。
她说:“宋泽远,我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光鲜,甚至……挺糟的。”
他说:“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何瑾俞一直记得那句话。
那晚的灯光很暖,照在他眉眼上,是数不尽的温柔,他抬手,像是想碰她的手,却只落在她外套的袖口上。
“你愿意告诉我这些,就已经很勇敢了。”
她一直天真以为,求婚,以及这一顿饭,都是在被接纳之后,向“家人”迈进一步。
“瑾俞你父母是做什么的?”语气温温的,仿佛只是闲聊,“平时工作忙吗?”
她一时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眼帘,指节紧了又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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