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那天说的那些。还有你确诊之後，她跟爸爸说过的话。」张浩维顿了顿，搔了搔他粉sE的浏海，「我知道你很不喜欢妈提起过往的时候总是拿我们两个来b较。我也知道你不怪他们，只是那些话会再次让你觉得自己b别人差……」
张依涵失笑。
「你确定我们要在周六有用餐时间限制的百货公司餐厅聊这种事吗？」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只是很心疼你嘛。」张浩维难为情地低下头。
「嗯……」思考的时候，餐点被送上。张依涵和服务生道谢，等待对方走远才继续道，「每次有人说我们抗压Xb别人低、说我们不愿意努力、说我们太懒惰或太敏感的时候，我都在想，如果他们到我们的身T里面哪怕是生活一个星期，T验看看感官超载、无论做了多少都会被说不够、不断被曲解被误会、因为情绪崩溃哭到无法控制自己的日常，大概都过不了，何况撑个三十年？我应该有跟你说过，那时候医生说他其实不想给我诊断，因为他觉得rEn确诊没有必要、甚至可能会变成一个逃避责任的免Si金牌，好像我们这些去寻求确诊的人都只是想找藉口耍废。就像你说的，我也知道爸妈很Ai我们、知道他们所说的一切都是希望我们更好，所以我不怪他们无法完全理解我。但万一我没有办法更好了呢？我常常会想，如果他们可以拥有另一个完全不同的nV儿、平行宇宙里那个好好读完大学，没有被诊断出任何缺陷的nV儿；或是如果你可以拥有一个正常的姊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反过来担心我，你和爸妈会不会更快乐……」
张依涵越讲越小声，感觉眼底窜上一GU热流，鼻子的酸涩感令她慌张地举起杯子想再喝一口茶，却发现早已见底。
她转身拿取盛有麦茶的水瓶，替自己多倒了些，仰头缓缓喝尽，试图掩盖快要掉眼泪的事实。
「姊……」张浩维声音嘶哑，伸手r0u了r0u眼睛，旋即拿起汤匙舀了一大口咖哩饭送入口中，却被烫得连忙张口哈气，荒谬的画面也抚平了几分钟前过於饱和的情绪。「可恶，我的舌头又要痛一个礼拜了啦……」
张依涵赶紧帮张浩维多倒了些冰麦茶，看着他着急地喝了好几口，便趁着弟弟没看到的时候cH0U了张餐巾纸擦拭自眼眶逃脱的泪水。
後续二人安静地吃完了餐点，谁也没有再提起谈到一半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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