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祠里那一句话落下後,山中忽然静了。
连乌鸦也不叫了。
雨丝斜斜落在破败屋檐上,沿着腐烂的木椽往下滴。祠前石阶早被青苔覆满,香炉碎在一旁,炉中积着黑泥与枯叶。那半块残匾悬在门楣上,风吹一下,便轻轻晃一下,像随时都要掉下来。
柳小峰站在辩机身後,只觉一GU冷意从脚底慢慢爬上来。
他不是第一次听见妖物说话。柳家巷井边,那妖物也曾借母亲的口笑过、哭过、怨过。可眼前这荒祠中的声音不同。她不像井妖那般急於害人,也不像昨夜门外那般故意蛊惑人心。她只是笑着,淡淡说话,却叫柳小峰心里更不安。
因为她像认得辩机。
不是昨夜那种知道他有罪的认得,而是多年以前便有过纠缠的认得。
辩机立在祠前,青灯的光照不进祠堂深处。那里面黑得很,破门之後只见半截断裂神案,神案後似乎供着一尊泥塑nV像。nV像脸上剥落大半,五官模糊,身上披着早已褪sE的红布,红布被雨水与岁月浸得发黑,垂在泥塑肩上,远远看去,竟像一个nV人低头坐在Y影里。
辩机没有立刻进去。
他只是问道:「三年前,我在此见过你吗?」
祠中nV人轻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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