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爸就是这样吃过他大半辈子的。

        说起我老爸,这件事本来跟这个故事没有太大关系,但说起我师父,就很难不说到我老爸,因为这两个人在我人生里几乎占据了完全不重叠的两段,中间空了大概五年什麽都没有。

        我出生在东港,这一点毋庸置疑,那GU海腥味已经刻进了我的鼻腔,到现在我到外县市出差,下车闻到没有咸Sh气的空气都会有一种奇怪的不适感,像是少了什麽必要的元素。

        老爸叫苏海顺,名字取得很老派,就是希望儿子出海能平安,顺顺当当的意思。

        他跑了二十几年的拖网,凌晨两点就要到鱼市场,配合粜手的唱价声处理那天的渔获,每天工作到中午才能回家睡觉,然後下午三四点再起来准备晚上的出海。

        我妈在我五岁的时候离开了,走的时候没有留什麽话,只有一封信,信的内容老爸从来没有让我看,我也没有再问过。

        老爸一个人带着我,靠拖网的收入养我长大,那段时间我们吃的都是最便宜的东西,但偶尔老爸会带我去市场买一片油鱼子回来用火烤了吃,那个时候油鱼子是贵的,老爸说,吃一口贵的东西没关系,让你记得什麽叫做好东西,以後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努力。

        我十二岁那年,师父出现了。

        师父出现的方式非常普通,普通到完全不像玄幻故事里的师父登场应该有的排场。

        他在我老爸的渔船码头边找到我,那天我在那里等老爸收工,百无聊赖地用竹竿戳海水里漂的垃圾。

        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也往海水里看了一会儿,然後说:「小孩,你知道你左肩上有一只鬼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