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他平时在学校受惯了欺负,反抗的本事没学会,神经却越发敏感。有的时候,陌生人只是从他身边走过,他就能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是喜是悲、态度是善是恶;同学瞥他一眼,他便能敏锐地捕捉到其中哪怕一丝丝、一毫毫的恶意。

        孙舟龄一点都不觉得葛曼青可怕,相反,他很开心,他笃定他遇到了一个善良的人,跟着善良的人走,他才不会被抛弃、不会被当作棋子。

        空荡冷寂的夜路上,他保持跟葛曼青只差一步的距离,忍不住扬起笑意。

        孙舟龄知道自己胆子小,被木偶娃娃吓到尖叫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事情。慌不择路逃上婚车后,木偶娃娃和曲又莲的攻击又让他无数次崩溃,而新郎像是受惊过度在胡言乱语,却一步步将他逼到彻底失控的境地,发疯拧断了婚车司机的头。

        这好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是弄坏了一个人偶。可是,只有孙舟龄自己知道,那时情绪崩溃的他,根本没有发现司机是人偶。

        但现在好了,没有人逼他发疯,他遇见了一个始终淡定得犹如一潭静水的人,于是他也跟着静下来了。

        突然,凉意消失了。

        “找到了,你的自行车。”葛曼青说。

        孙舟龄不知道自行车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好像忽然眼前一花,它就在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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