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娅终于看向他，目光扫过他胸前那枚小小的、磨损严重的“苍鹭徽章”——帝都武师学院初级班的标志。她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拾取战利品。按《帝国武师协约》第七条，对非契约生物所获战利品，首接触者拥有优先处置权。你们并未签订猎杀契约，对吗？”
德莱温哑然。赛琳娜下意识翻开记录器，检索条款——确实如此。学院野外课允许自由猎杀低阶魔物，但正式契约需经导师公证并登记，方才有效。
乔斯琳的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锐利起来。她没问茜娅如何知晓协约条款，也没质疑她“首接触”的资格。她只盯着茜娅收回的手，那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利落。
“蚀月印消散前，你伸手了。”乔斯琳说，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入寂静，“为什么？”
茜娅迎上她的视线，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因为我知道，它马上就要没了。而有些东西，”她顿了顿，目光掠过乔斯琳腰间那柄朴素无华的黑铁短剑，“错过一次，可能就永远错过了。”
空气凝滞。
戴恩悄悄咽了口唾沫，觉得这姑娘说话比导师的火铣零会还烫人。
赛琳娜却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与好奇：“你认识蚀月印？知道它代表什么？”
茜娅没立刻回答。她弯腰，从魔狼颈侧拔出一把断裂的匕首——刀身布满蛛网般的黑色裂痕，刃口崩缺，却依旧残留着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静默苔汁液的味道，”她将匕首递给赛琳娜，指尖避开所有破损处，“很特别。像腐烂的蜜桃混着铁锈。你们刚才，似乎也闻到了？”
赛琳娜下意识接过匕首，鼻翼微翕。戴恩也凑过来，皱着鼻子嗅了嗅，随即夸张地捂住嘴：“呕！真是这味儿！导师，您说的噤声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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