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弘治帝为君不明,为求一太子以安国本,为宵小所蒙骗,抱养民子,又因暴病身亡不及宣明真相,以致国柄为外人窃得。朕奉太后秘旨起兵肃清宗室,乃依祖训行事,出师有名!”

        “尔等皆是勤王之师、保国之将。一旦肃清奸佞,个个都是有功之臣,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莫看我军昨日仓促应战,以致失却先机,被正德所乘,但是我军兵精粮足,未伤根本。反观正德呢?此贼治国无方,只知穷兵黩武。以致国内国外战事不断,国库空虚已近于崩溃,虽有一时之强,终难持久!”

        他跨前三步,扶住船栏高声宣道:“这里。是鄱阳湖,当年太祖高皇帝曾在这里,与陈友谅一决雌雄,激战三十六天。大获全胜,从而确定了天下的归属。如今,我们也将在这里,与正德贼军决一死战,此战得胜,我们将直取京师,平定天下!”

        他一摆手,宁王府侍卫抬着一口口箱子走到楼船第一层的甲板上。掀开箱盖向甲板上倾倒着,一锭锭金元宝、银元宝、一颗颗珍珠、宝石,在阳光下放射出瑞气千条,湖前地将士们见了一时目迷五色,人人露出无比垂涎之意。

        宁王得意洋洋地道:“朕,要在这里与正德决一死战。决战之日,诸位要全力杀敌,奋勇争先。带头冲锋之人。赏千金!但凡负伤者,皆赏百金!战事一结束。朕立即依言赏赐,三军将士可有信心一战?”

        “有!有!有!”山贼军、土匪军、水盗军、神棍军们热血沸腾了,炮灰们兴高彩烈地发出欢呼,雷鸣一般的“有”字声中夹杂着不少地“要”字,一双双热切、坚定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堆满甲板地金银珠宝,朱宸濠不禁放声大笑。

        当他转过身时,脸色却立即阴霾起来,双手也微微的发抖,他并不是心疼这些宁王府百年积累的财富,而是因为王妃等人从九江赶来时,还带来了不好的消息。李森从湖广出兵,兵分三路,分别从修水、上栗、莲花进逼过来,两广和福建军已经突破了他们的南方防线,攻下了南安、赣州、浙江兵攻下了广信,包围圈正在逐步缩小。

        而正德,亲率南北两都的精锐,气势汹汹、咄咄逼人,鄱阳湖一战如何能同当年陈友谅和朱元璋之战相比?那一战谁输了谁就丢了江山,如今他输了就丢了性命,而正德输了呢?只需退兵南京城,坐候各路大军掩杀过来就成了。

        这是一场绝望地豪赌,他赌的已经不是江山,而是明知必败地一个赌徒最疯狂的报复:杀人一千,自损八百,我朱宸濠是完了,你正德也别想好受!

        朝廷的大军终于杀到了,不但有正德亲自统帅率的两京精锐,而且伍文定父子携安庆守军也一路杀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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