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人不理,清淡的双眉一挑,先向玄衣青年问道:“这一曲如何?我在青城山上听风入松。如涛如浪,一时心有所悟,即兴创下这首曲子,尚未名之呢。世间事,万物之理相通,由曲亦可入道。小至一家一室,大至一府一国,便如这朝政吧。施政之要在于潜风入夜、润物无声,治大国……..”。

        李安摸摸鼻子,尴尬地对杨凌低笑道:“这位仁兄叫卢士杰,人称青城狂士,才学那是巴蜀一等一的人物,只是性情狷傲,屡次科举对于八股文章亦颇多微辞,以致虽名声在外。合府皆知。便连主考官们也不喜他,所以怀才不遇。磋砣至今”。

        杨凌以前也觉得这样地所谓狂士隐士都是身怀绝学,只是所作所为与世俗格格不入,天才寂寞,才不能尽展所长。如今在朝为官,见多识广,总觉得这样的人好高骛远,夸夸其谈,不是所学不能为世人所接受,而是自诩阳春白雪,抱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心态,总要整个世界都去迁就他,才觉得世人懂得欣赏。这样地人也只能做个狂士,实在算不得什么人才。

        听了李安解释,杨凌只是淡淡一笑,面上不愠不怒,心中却对这个巴蜀名士起了几份厌恶。

        卢士杰自吹自擂,滔滔不绝地讲了一阵,李安刚要插嘴,他又对那青衣少年道:“小慎,你也精通音曲,你觉地我这一曲如何?”

        杨凌本想就算结识几个人物,侧面了解一下巴蜀情形,想不到却碰上这么个人物,心中厌恶之极,他清咳了一声,拱手道:“卢兄?”

        卢士杰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口称‘卢兄’还有些不情不愿,他翻了翻眼皮道:“杨大人?久仰久仰,曾听仪宾谈及大人将至。大人是朝中重臣,不过既入竹庐,虽在三界之内,五行之中,我等结交,却不必讲究什么官场规矩,否则便这修竹万竿也沾染了俗气,大人以为如何?”

        杨凌呵呵笑道:“这样最好,彼此促膝谈心,轻松自若,如果还要分个上下尊卑,可就无趣之极了。这样坦城相对,无拘无束,亦无虚伪奉迎,那是最好,杨某听了卢兄这一曲,又听了卢兄这些见地,若有所悟,卢兄如此坦荡,我要直言不讳,也便无所顾忌了”。

        卢士杰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脸上吊起来的线条缓和了一些,挤出一丝笑容道:“杨大人也懂乐理么?有言直说无妨,君子坦荡荡,宠辱而不惊。卢某虽号称青城狂士,这虚怀若谷四个字,还是懂地”。

        杨凌笑吟吟地道:“如此,在下便直言了。我听卢兄这一曲,叮叮咚咚,十分热闹,本来自入这竹林,便觉清风徐拂,心神宁静,一听这曲子,直如锣钹锁呐,喜气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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