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佛儿舔了舔薄薄的嘴脣,脸上带着一股嗜血的味道说道:“大人,对天朝使臣不敬,是大不赦之罪,大人下令让末将把这群杂碎都剐了吧。叫花当那小子另派些懂事的来”。

        杨凌笑笑,说道:“朵颜三卫不过是试试朝廷结盟的诚意罢了,毕竟他们已经上过太多的当,不必和这些蛮人计较。我告诉你,谈判就象做生意,先笑地人不见得是最后的胜者,今天我向他低三次头,改得他得向我磕三十个头才找得回来。去,叫朵颜三卫使者出迎!”

        荆佛儿疑惑地看了杨凌一眼,纵马扬鞭驰到大帐前高声通报大明皇帝特使已至,命花当使者出迎。片刻功夫,三座大帐鱼贯而出,数十名斜袍大袖的蒙古使节迎出帐来。

        刘大棒槌奇道:“大人,你怎么知道他们的使节早已准备停当?”

        杨凌摇摇头道:“有勇无谋!看帐前地面!”

        身边几名侍卫闻言望去,看了半晌仍是茫茫然不知所谓,只有许泰和伍汉超齐齐地啊了一声,随即相视而笑。

        昨夜雪虽不大,但已遮掩了地面。眼前雪面平整如镜。在阳光下泛着莹莹雪光,只有两行蹄印。那是大明通报使节已至的信使所留。而那三座营帐前远看虽是一片雪白,但是光茫反射却与旁边不同,黯淡无光,杂乱不整,显然一早曾有几十人走来走去的践踏过,绝非帐前那四五个侍卫能造成的效果。

        见那使臣们已拥至帐前,杨凌才一踢马腹,引着侍卫缓步向前走去,到了营帐前刘大棒槌翻身下马,走至杨凌马前单膝叩地,杨凌扳鞍下马,在他脊背上轻轻一点,跃下地来。

        众蒙人拥至面前,满脸笑意,当先一个大汉向杨凌单手按胸,用一口流利的汉语不卑不亢地笑道:“欢迎你,天朝地使臣,我是兀良哈部使者诺木图,这位是翁牛特部使者格日勒台,乌齐叶特部使者阿乞买,建州女真使者里豆里、海西女真使者胡赤......”。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杨凌,见这位大明皇帝最信任的大臣、执掌着皇帝亲军和内厂的武将穿一件裘皮袍子,头上一顶貂鼠帽子,足下青缎皮靴,人才如玉、气质翩翩,贵重而不张扬。若不是那袍子未系丝绦,隐约可见里边金灿灿的卧龙蟒袍,俨然便是一个贵介公子。

        杨凌瞧这位朵颜三卫势力最大的兀良哈部使臣,躯干丰伟、相貌轩昂,举步沉稳,虽然长得魁伟彪悍,但眼神透露着机智、冷静,与脸上蒙古牧民似地直爽纯朴笑容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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