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私下找到艾家逃离的家人向他们打听,据说艾家花了大笔的钱。张公公本已决定换址勘测了,恰在这时在艾家地下真的发现在金脉的迹象,这一下艾家为了保住家宅,只得又拿出大量财产,手头没有余款,把商铺都变卖了,一番上下打点,张公公才松了口。可惜。艾家流年不利,这时又有人告发他们家想把挖出来地洞穴埋上时挖出了古物,却藏了起来不肯上缴朝廷,为此又被张公公勒问,结果一家人回来就……”。

        “砰!”宋小爱柳眉倒竖。恨恨地道:“大人,不用再问了,这分明是张公公借机勒索,勘矿勘到人家房子底下。那是外城啊,如果金脉就在霸州城里,还要全城迁走不成?而且一而再、再而三,分明是贪图人家财产,有意勒索,这种贪官污吏应该予以严惩!”

        杨凌定定地看她一眼,问道:“怎么严惩?”

        “逼得人家家破人亡,全家人在正月十五上吊。这样没人性的贪官不该砍头么?”

        杨凌沉住气道:“嗯,说的对。问题是,谁去砍他的头?是奉旨查抄黯家财产的威国公,还是京师皇庵护法宋大将军?”

        “呃……”,宋小爱脸一红,强嘴道:“我们……可以禀告皇上”。

        杨凌笑笑,说道:“张忠是本地镇守太监,权柄极大。要证明确在艾家挖出过金砂很容易。就是想找出艾家私藏过古物的人证、物证,也易如反掌。告到皇上那儿又怎么样?有这些证据在。那张忠勒问艾家就没有罪,艾家的人自已想不开自尽了,也不能因此治罪于张忠,否则以后如何安抚各地镇守太监?何况……还有个刘瑾在那儿拖后腿”。

        宋小爱气鼓鼓地道:“那……我们就置之不理了吗?大人,小爱战场杀敌,从不手软,可是看到那一家人正月里全家上吊的惨景,心中到现在还酸酸地,难道我们就坐视这样的祸害继续利用他的职权,用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一家家的害下去,害得百姓家破人亡?”

        杨凌默然片刻,说道:“这件事我要了解更详细地情形,然后才能有所定夺。小爱,官场诡谲多变尤胜战场十倍。出师无名则自陷被动,不能揪住要害则劳而无功,空有一腔热血是不够的。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夜已深了,我还要写份查抄黯府和胜芳镇大顺立国的奏章”。

        宋小爱等人无奈,只得拱手退下。杨凌在空荡荡在房间里背着手踱了一阵,忽地走到窗前推开了窗子,冷风扑面拂来。

        他在临窗的桌前缓缓坐下,就迎着冷风,提笔就著,开始写起给皇帝地奏折来。杨凌的奏折写了两封,第一份只是简要说明霸州近来发生了许多事,查抄事宜因故不能及时完成,这份奏折是要直送通政司的,估计会在第一时间被人送到刘瑾那儿,而刘瑾对他这个讨人嫌的家伙不能及时回家,想必也是心中暗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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