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凌昨夜去见朱让槿。一来是尽尽朋友之谊,二来既然想救他出来,总得见见这位当事人,了解一下更详细的情形,可是朱让槿虽然一口一个冤枉,能说得出的有用资料也着实有限,从他这儿了解的情形根本不足以替他脱罪。

        既然是因私情杀人,勘察一下案发现场。向被害人亲眷了解一下她平素的行动和接触的人或许会有所得,可惜以他的身份实在不便公开参予,只好叮嘱柳彪明查暗访,调查朱让槿和朱梦璃地所有情况,希望能找到对他有利的证据,他这个钦差唯一的作用,也只能保证没有得力证据,阻止别人胡乱判案罢了。

        郡王也是王。地位崇高,除了宣旨和自我介绍身份,按规矩对平民百姓都不能直接开口说话,必须得通过身边的下人来传话,哪怕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这是皇室的规矩。杨凌不但是官,而且是高官,自然不在此例,可是见郡王也不能穿着这身练武服。他忙赶回房去匆匆换好官袍,然后再赶到书房见王驾。

        靖清郡王身材高大肥胖,方面大耳、浓眉重目,典型的朱家人的相貌。他坐在椅上,茶水动也不动,正在双眼出神,杨凌匆匆走了进来。

        现在不是公事造访,杨凌端不得钦差架子。忙以下官之礼长揖道:“下官杨凌,见过靖清郡王殿下!”

        “喔?”靖清郡王回过神儿来,竟然起身相迎,满脸堆笑地道:“啊!杨大人,快快请起,本王一早就冒昧登门,打扰,打扰了”。

        “哪里哪里。王爷登门。那是蓬舍生辉呀。下官一早上起来,就听见喜鹊在叫。核计着……咳咳,不知王爷驾临,这是……有什么要事么?”

        杨凌拍马屁地话儿说了一半,自已感觉有点恶心,连忙话风一转,直接绕上了正题。

        两人分宾主坐了,靖清郡王手扶膝盖,沉吟说道:“杨大人,昨日蜀王宴上,小女遭歹人杀害,本官心痛如绞……本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长女早嫁了人,膝下就这么一个孩子,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那份痛……,本王这两日实是不想出门见任何人的”。

        杨凌也喟然一叹,说道:“王爷节哀,正因二小姐为奸人所害,考虑到王爷此刻正在悲伤之中,所以下官也未敢登门慰问,郡王之女在王府中公然遇害,此事实在重大,下官相信地方官府定会秉公执法,找出真凶,严惩不贷,让二小姐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哈!秉公执法?”靖清郡王怪笑一声,涩声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呐。若是个寻常的凶手,此刻都该斩了,可是嫌犯是蜀王爷的儿子,没准儿这嫌犯就要一直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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