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男子又转向殷晚枝,语气诚恳:“娘子见谅。我们行船多日,人困马乏,只想寻个稳妥处歇歇脚,见娘子船泊在此,原是想商量行个方便……”他顿了顿,面露难色,“若实在不便,也就罢了。”

        话里话外,先扣了个“兄弟鲁莽但情有可原”的帽子,又摆出“疲累求体谅”的姿态,若殷晚枝执意不让,倒显得她不近人情。

        殷晚枝心中冷笑。

        打量她是女流,又是“寡居”,便想用这套软硬兼施的法子占便宜?

        没有这样的道理。

        她声音透过面纱,依旧温软,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清晰:“这位公子言重了,并非妾身不愿行方便,实是船只正在紧要处修补,强行挪动恐生危险,渡口宽阔,公子船队寻他处停泊,应非难事。”

        上来就吃了个软钉子。

        斯文男子脸上笑容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意外。

        他不再纠缠泊位,转而笑道:“娘子说的是,是在下考虑不周。”

        他示意手下:“去,挑几坛咱们带来的‘醉春风’,给娘子的船工护卫们解解乏,算是赔礼。”

        那“醉春风”是江南名酒,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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