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学士李青松,乃庆朝当代文宗,却在先帝晚年缠绵病榻之时因得罪宫中权贵而蒙冤遭难,在一个寒冷的冬夜被酷吏拖出囚房,泼水冻死,李府家眷尽数被杀,满门无一幸免。
这事发生之时,贺渊不过十岁,彼时他刚刚研读了景文学士的文章,正是慷慨激昂之际,乍闻此噩耗,只觉心中信念崩塌。
而后今上登基,重开科举,他虽在父亲和老师的期待下参加了乡试,却始终无法战胜心魔进京会试。
直至如今。
贺渊看着茶棚外湛蓝的天幕,继续道:“站在河畔看风景一世,固然清妙自在,可若连鞋底都舍不得打湿,生而在世,有何自由,有何血性?”
此言一出,碧叶随风轻摆,在座几人的眼睛都变亮了一瞬。
茶棚里一片安静,不知是什么小动物从外头的篱笆处钻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良久,林翊开口问道:“阁下眼中的大庆官场,是什么模样?”
“积弱百年,官官相护,彼此牵连,上至阁臣,下至小吏,无不如是,好在前有先帝拨乱反正,后有今上励精图治,但前几代帝王所造就的倾颓之势,非是一朝一夕便可扭转。”贺渊说得很平静,因为他已定下目标,所以平静。
林翊再问:“那阁下认为,朝廷应该如何才能彻底扭转当前颓势,还天下清明,长治久安?”
“立法。”贺渊没有犹豫,直接说道,“成立一部专门用来督促朝臣的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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