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关上蘑菇塔的门，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仍然紧绷着肾上腺素。他拒绝松懈或崩溃。他背靠着温暖、海绵状的墙壁，深吸了一口鼻子里的空气，然后从嘴里呼出。专注。
他身边悬挂着一盏灯笼，其红宝石在塔内的生物发光中闪烁。科齐米亚的声音立即传来，耳朵里响起了一声甜美的低语。“尤金？”
他吞咽了一口，眼睛扫视周围是否有任何直接威胁。“我没事，”他说，尽管他的心脏像战鼓一样跳动。他瞥了一眼Qlaark留下的血泊。新的罪恶感啃噬着他，但他强迫自己压下了它。“我会活下去。”
科齐米亚轻声哼着，仿佛被他的大胆行为逗乐了。“你处理这件事比大多数人都要好。”
“难道我是吗？”他提起灯笼，他的握力仍然足够强壮，令他的指节都变白了。“我刚刚让半个男人消失不见，科齐米亚。而你却告诉我，我‘处理得很好’？”
“是的，糖果，我是，”她回答道，她的语气平淡如常。“你站着。你说话。你逻辑地思考刚刚发生的事情。很多人早就倒在街上了。”
尤金通过鼻子急促地呼出一口气，推了一下他的头发。“我想我没有奢侈到可以崩溃的程度。”他吞咽着，强迫自己远离守卫脸部令人不安的心理图像。“你给我施展了什么法术？‘友善拒绝’吗？因为它肯定不觉得‘友善’。”
“我没有意识到魔法一旦通过人类宿主流动起来会有多么强大，”科齐米亚回答，听起来真诚地懊悔。“我很少将我的本质与一个凡人如此直接地联系起来，尤其是来自这个世界以外的凡人。”
尤金点了点头，让这些话在他脑中沉淀下来。“所以，如果我不学会控制它，这种事情就会一直发生。”
“确实如此，”科齐米亚说。“地平线上有一场战争，你需要了解自己的力量——知道如何使用它而不会造成意想不到的后果。”
尽管他的肚子里打着结，尤金还是感到一种坚定的决心笼罩在他身上。“我不想意外地杀死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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