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戈斯怒发。“我没有迷路，”他咬牙切齿地说，“我是克隆戈斯，这座城市的建筑师！你脚下所踩的石头都是按照我的设计铺设的！”
守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爆笑起来。“克隆戈斯，嗯？你那些‘设计’一定很糟糕，因为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个垃圾场。”
“粗制滥造？”克隆古斯的声音提高了，他的脾气突然暴发。“我在这个城市里注入的魔法比你原始的脑袋能理解的要多得多！这是一个乌托邦，是文明的灯塔！”
“哼，好吧，”守卫说着，带着嘲笑的神情。“这已经不是乌托邦了，是吗？”他朝克朗格斯脚边的地上吐了一口痰，然后转身走开。
克鲁格斯目送着他的背影，他的双手因愤怒而颤抖。“文明的灯塔”，他重复地对自己说，声音空洞。“他们……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几个小时里，克隆戈斯漫游于城市，他最初的不信慢慢转变为一种低沉、沸腾的愤怒。无论他看向哪里，都能看到疏忽和腐败的证据。伟大的水道桥，一度是工程学上的奇迹，现在却滴着恶臭的污泥。魔法街灯，原本应该用柔和的金色光芒照亮整个城市，如今却闪烁不定或完全熄灭。
他穿过市场区，商人们无耻地争吵和欺骗彼此。他穿过住宅区，家庭挤在摇摇欲坠的公寓里，孩子们在满是垃圾的街道上玩耍。他穿过曾经辉煌的广场，如今却充斥着低劣的小摊贩和醉酒的狂欢者。他经过一个他发誓曾经有巴洪布斯哨兵充电站的地方。没有哨兵的迹象，这是肯定的。
当他到达中央广场时，克鲁格斯感到比几个世纪以来更加疲惫。他沉重地坐在一条裂开的石头长椅上，他的法杖横卧在他的膝盖上，他把脸埋在手里。
“这本该是我的遗产，”他喃喃自语。“我送给世界的礼物。城市之城原本应该经受住时间的考验，为世世代代的人带来敬畏和钦佩。而现在……现在它变成了这样。”
他抬头望去，目光落在附近的一座雕像上。这是城市原有辉煌的少数遗迹之一——一尊身穿长袍的人物雕像，他手持权杖高举过头顶，姿势胜利。克隆古斯的心脏在那一刻跳动了一下，认出了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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