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定山却已翻身下地,半跪在那条西偏北的土道口,俯身便去看泥痕。
石阿六平日最会认路认印,这时也扑了过去,眼睛几乎贴到地上,沿着道口一点点往前找。只见土道边缘Sh泥翻卷,蹄痕深浅不一,显然不止一匹马先后过去;再往旁边一看,两株齐膝高的野草被靴边带得歪向一侧,草j上白浆新裂,还未g透。
“这边!”石阿六立时低叫了一声。
程定山顺着他手指望去,只见西偏北那条土道上,果然一路都还留着新鲜痕迹。先是数点散开的泥星,像是马蹄起落时自蹄边甩出去的;再往前,是一道斜斜擦过灌木的衣角拖痕,细枝上甚至还挂着半缕极细的灰线;路边低处,还有一泡尚冒着热气的马尿,浸得泥地发黑,边缘尚未完全吃进土里。
韩伯年下了骡子,也走了过来。他不多话,只用铁尺往一串蹄印边上轻轻一点,道:
“三匹马。”
石阿六接口道:
“前头那匹踩得更沉,像是驮了两个人,或者一路换带过人。后面两匹略轻,步子也更散。”
程定山眼皮一跳,x口跟着一沉。
方忠义已自马上翻身而下,单膝一沉,伸手在那泡马尿旁边的泥里轻轻一按。泥尚温软,指尖一陷便知不是旧痕。他再往前走了两步,又见路边有半截断枝,折口朝内,木sE发白,显然是有人骑行过急,袍角或鞭梢扫中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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