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还没完全停下来,主持人已经在宣布进入提问环节。
阿土站在台上,把手背在身後,等着。
b赛场地是一栋商业大楼的多功能厅,改装成b赛现场,地板铺了浅灰sE的地毯,灯光打得有点太亮,天花板很高,隔音不好,走廊外偶尔会有人踩过,脚步声从地板传进来。阿土感觉到了。这里的土地在很深的地方,被水泥压着,闷得很。他没说什麽,只是在心里记了一下。
第一个举手的是坐在评审台最左侧的人,四十多岁,西装领带,夹克里还穿了一件毛衣背心,x前的识别证写着:农业投资基金。他把麦克风拿过去,还没问问题,先把桌上那片快乐蔬菜的叶子翻过来看了一眼,才抬头。
「你刚才说土地有情绪。」他说,「你有办法量化它吗?」
「可以,」阿土说,「我让仪器翻译。」
那个评审坐直了一点。「你说让仪器翻译是什麽意思?」
阿土想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他在学了几个月人类说话方式之後,发现很多神明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人类需要一条很长的路才能到。他说:
「土地的状态可以被测量。土壤微生物的活X、根际气T的组成、植物根系分泌物的种类和浓度——这些数据,加在一起,可以对应土地的健康程度。如果你建立一个足够JiNg细的对应模型,你就能读出一个指标——」他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土地情绪,改成:「土地的活X情感指标。」
「我正在做的仪器,是把这些感测器整合在一个装置里,读取数值,转成你能看懂的量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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