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立冬点头:「是啊。不过,如何管理这些新领土是个大问题。这些地区的文化都与我大明有很大差异,如何使他们真正融入大明,我们需要认真思考。」
朱萍萍沉思片刻:「哥哥说得对。要管辖如此庞大的海外疆域,我们不能像西班牙和荷兰那样,只是残酷掠夺资源,更不能单凭旧有的土司制度。我们要建立一套层次分明,恩威并施的全新架构。」
童立冬恭敬地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借鉴长年治理云贵土司,以及万历四年到万历十年先後将两京一十三省之外,改奴儿g都司为辽yAn等处承宣布政使司,设安北处承宣布政使司,西域等处承宣布政使司,乌斯藏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南疆等处承宣布政使司的经验,采用省土并建,在保留当地的传统的同时,逐步推行汉化。」
「正是此意,」朱萍萍把玩着案上的玉玺,嗓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首先,我们已经决定在朝鲜,日本设立征东等处承宣布政使司。以类似的方式,将安南都统使司并占城为安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在吕宋设立吕宋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在满剌加,旧港,爪哇以及猫里务(布里亚斯岛),特尔纳特(德那第岛),安波那(安汶),蒂多雷等美洛居诸岛(香料群岛)设立南洋等处布政使司。布政使司代表大明的绝对主权,统管宏观税收与外交,这是向全天下昭示,这些疆域已是我大明神圣不可分割的领土。」
童立冬微微颔首,眼底透着赞赏:「如此一来,主权便牢牢握在朝廷手里。那军事与监察又当如何布局?」
「其次,便是武力威慑与监察权,」朱萍萍声调平静如水,「在各个布政使司之下,设立都指挥使司与提刑按察使司。都司不需要驻守每一个村落,只需在岷里拉,安波那(安汶),巴达维亚,满剌加等咽喉要地驻紮JiNg锐部队。按察司则掌握监察权与重案裁判权。若是地方上有谋逆之心,或是涉及大明子民的重案,皆由按察司一锤定音。」
童立冬沉思片刻,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那原有的国王与贵族呢?若是直接将他们降级为普通的宣慰使,剥夺所有权力,恐怕会引起激烈的反抗,有损天朝安抚万邦的威名。」
朱萍萍嘴角微微g起:「这正是最关键一环。不需要让他们感受到这种屈辱。对於朝鲜,日本,以及南洋各地的国王,朕允许他们在自己的领地内,继续沿用王的名号与仪仗。但在大明的法理上,他们将接受大明册封为宣慰使或土司,b照旧三宣六慰等,各给信符勘合金字红牌。其制,仍采铜铸信符。」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剑:「基层衙门断案,依旧由这些藩王与土司自行裁定。当地的传统,习俗与收税,朕也统统交给他们去管。但他们必须按时向布政使司缴纳庞大的岁贡,必须在都司的Pa0口下低头,更要时刻接受按察司的监视。」
「这便是一套省土并建,即布政使司与海外土司并存的完美架构。」他赞同道,「如此一来,大明既掌握了国防,外交与核心财政,又甩掉了深入海外管理底层百姓的庞大行政包袱。让当地的王去管当地的人,而我们,只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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