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朱萍萍还只是在指责王锡爵心怀不轨,而这一刻,她已经直接将一桩板上钉钉的谋逆大罪送到了王锡爵的面前。

        她这番话,等於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在场所有人,王锡爵的反对并非出於什麽迂腐的礼法坚持,而是有着极为明确的政治图谋。他要拥立潞王,图谋Za0F,b迫当今皇上退位。

        这已经不是有反心,而是有了具T的谋反计画与替代人选。

        王锡爵整个人都僵住了,跪在那里抖如筛糠,脸sE由惨白转为Si灰,连一句臣不敢都再也说不出口。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反覆回荡着一个念头。完了。秦王之乱的血迹尚未乾透,那场血sE紫禁的恐怖还历历在目,自己这是要带着十族再去亲身T验一次吗?

        谁都知道,当今陛下与潞王朱翊鏐手足情深,潞王本人更是对这个皇位没有一丁点兴趣,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表示过,今上才是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

        朱萍萍此刻将潞王抬出来,根本不是真的要禅位,而是用自己与潞王之间那牢不可破的关系,铸成了一柄最锋利的剑,毫不留情地架在了王锡爵的脖子上。

        这一下,罪名,动机,人证,物证,全都齐了。这桩谋逆案已经是铁案如山。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Si寂之中,张居正适时上前一步,他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也将王锡爵从魂飞魄散的边缘拉了回来。

        「陛下息怒。」张居正躬身朗声道,「王尚书不过是一时为旧礼所困,绝无他意,更无谋逆之心。《遵祖训行新政诏》,乃是陛下继承祖宗之法而行开创之举,其本质正是为了我大明江山万年永固。此乃振聋发聩之言,臣等当全力支持陛下的英明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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