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无言以对。朱萍萍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实。这百余年来,早朝早已沦为百官扯皮的戏台,真正决策的权力早已旁落。

        朱萍萍继续说道,语气中蕴含的怒意清晰可闻:「更为可笑的是,每当朕提出一项新的政策,他们便立刻搬出祖制礼法来大做文章。他们惯会用这些虚无缥缈的道德大义来要挟朝政,阻挠改革。朕最厌恶的便是这种空谈误国的做法!」

        她站起身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张居正:「况且这早朝在实务上,早有废除的前例与基础。远的不说,皇祖父世宗皇帝晚年退居西苑修仙,多年未曾视朝,大明的政务依旧运转如常。只要奏疏传递通畅,皇帝与朝臣的议政便不会断绝。」

        她微微一顿,语气变得更加笃定:「再说近的,张先生b谁都清楚。早在隆庆八年父皇立朕为太子时,便已下旨让内阁与六部军国大事皆可先报与朕处置。特别是隆庆十一年之後,父皇龙T渐渐违和,这朝政实质上已是由朕在东g0ng与文渊阁统筹。那几年的早朝,父皇虽依旧强撑着出席,但真正的决策核心早已不在大殿之上。就连先前秦逆g0ng变与北虏之祸那等惊天大乱,最终的决断也是在父皇临时召开的军机会议中定下的,何曾在早朝上商议出个结果?」

        张居正心中剧震。他知道皇上说的句句属实。每当新政推行,总有一批守旧的大臣群起而攻之,却提不出任何具有建设X的替代方案。而大明的权力核心,确实在隆庆十一年之後,便已经实质上转移到了这位年轻的君王手中,早朝早已形同虚设。

        朱萍萍看着张居正变幻的神sE,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张先生,朕知道你与那些人不同。对於真正认真努力为国为民的实g官吏,朕一直在大幅度地增加俸禄重重奖励。但对於那些只会坐而论道空谈心X的清流,朕没有那个耐心。」

        张居正点了点头由衷地说道:「陛下圣明。陛下对勤政Ai民的官员赏赐颇丰恩威并施,朝野上下皆有目共睹。」

        「既然如此,」朱萍萍目光如炬,「朕打算索X就此取消早朝。日後由朕直接领导,并由新设的内务府从旁辅政,直接处理军国大事。这样一来,既能真正恢复太祖皇帝亲政的初衷,又能彻底避免朝堂之上那些无谓的争斗与令人厌烦的礼法裹挟。」

        张居正听到这里,百感交集。作为内阁首辅,他当然明白皇帝此举等同於正式宣布要将内阁降级为一个单纯的执行机构。从今往後,内阁将失去决策权,所有的权力都将彻底收回至那个由帝后亲信组成的内务府手中。

        但同时,他也深深地理解这位年轻帝王的苦衷与决心。近期内廷二十四衙门被nV官七尚彻底取代,大都督府重设并由文官兵部制衡,这一连串雷霆手段已经证明了新皇乾纲独断的魄力。面对这位心思缜密且手握军权的皇帝,他实在找不出任何可以反对的理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