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的内心,既为新皇树立起的绝对权威而喝彩,也隐隐地为大明未来朝堂的朝气与活力,感到深深的担忧。但他也敏锐地注意到,新皇在提升官员俸禄方面,确实是下了血本,出手阔绰。

        他自己的年俸,从原本的不足一百五十两,一下子增加到了八百两之巨,若是再加上年终的绩效奖励,甚至可以达到一千二百两,这种实实在在的,看得见m0得着的好处,让他对新政的支持,也变得更加坚定起来。

        次辅张四维也深知,在这样的君主手下,唯有表现出绝对的,不打任何折扣的忠诚,才能保全自身与家族。

        因此,每逢议政,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附议新皇的任何决策。後继任次辅的申时行,更是将此奉为圭臬,每逢议政,总是第一个附议新皇,这甚至成为了後来内阁的一种惯例。

        但他们,也都享受到了新政所带来的巨大实惠。次辅的年俸,从原本的百两左右,提升到了六百两,这种物质上的巨大满足,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他们心理上的极度恐惧。

        那些年轻的翰林学士们,则彻底地失去了他们那份与生俱来的书生意气。

        许多人当场就吓得晕厥了过去,回家之後,一连数日都不敢踏出家门半步。

        整个翰林院中,人人自危,说话做事都变得极为谨慎,就连私下里的议论,也都压低了声音,如同做贼一般,生怕被人告发。

        翰林学士刘定之在一次小聚时,小声地问同僚,他们今後该怎麽办。另一个学士苦笑着说:「还能怎麽办?写颂圣的文章呗。」当有人无意中提到,自己以前还在心中默默地抗议,说新政太过残酷,太过无情时,刘定之吓得脸sE煞白,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制止他说:「这种话,以後绝对不能再说了!墙有耳,隔墙有眼啊!」

        很快,翰林院中,又传出了朗朗的读书声。但他们读的,不再是四书五经,而是他们绞尽脑汁新写出来的,歌功颂德的颂圣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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