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萍萍转过身，往皇极殿内走去，她清冷的声音响彻广场：「完事儿，回g0ng。」
百官如蒙大赦，却又心惊胆战。他们看着海瑞，这位刑部尚书，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们心中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
海瑞缓缓转身，对着身後的刑部侍郎，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下令：
「依陛下旨意，将所有屍身，运往京郊焚化，灰烬散之四野江河，不留片骨，不留坟冢，不立碑文。刑部即刻拟定《宗室罪行录》，昭告天下。所有查抄家产，详细造册，一半充入国库，一半划归新法推行司，专款专用。」
他的声音，在风雪中，清晰而稳定。
他知道，从这个血腥的小除夕开始，一个全新的时代，真正来临了。而他，将用自己的余生，为这个时代，亲手刻下第一部，也是最重要的一部法典。
这部法典的序章，便是用这九千多人的鲜血写成的。
当陆驿那狂热的呼喊声如惊雷般炸响时，海瑞从那种深沉的哲学思辨中被惊醒。他看着周围那些官员，前一刻还在呕吐，昏厥，失禁，下一刻就强忍着恐惧，跟着颤抖地高呼「万岁」。
海瑞的嘴角，在那张布满皱纹的，沾着血点的脸上，微微牵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苍凉的了然。
他没有像陆驿那样狂热，也没有像张居正那样带着一丝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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