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之间竟不知应该为这称呼与面前之人无关而松一口气,还是再吊起一口气。
不是,怎么还和裴云阙扯上关系了?
而且睡过一张床都不一定是道侣,喊个名字怎么就成那种关系了!
她刚要说点什么,却听对面那人倏而唤道:“阿觅。”
虞花暖所有动作都一停。
阿觅。
上一次有人这样叫她,还是……
少年的音色在前日带了鬼气的夜里尚且悦耳如晚风,此刻含了几分笑和上扬的尾音,在这样有些混沌的嘈杂之中落入她耳中时,就像是穿过了她前世到如今的百年时光,如锚点般将她轻巧勾住,拉她浸入清泉,看月色依然如百年前的碎银摇曳。
那道声音停了一瞬,似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继续道:“师兄不过几日不在,你就忘了拂尘山的门规吗?”
她蓦地回过神来,下意识抬眸看他。
没有那一夜的妖瘴气,没有夜色如雾,她与他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张木制茶案,于是抬眼的瞬息,那双狭长漂亮的眼瞳和上面猩红的小痣就一并掉在了她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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