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堂外雨潮层迭,桐植飒飒,室内却温煦如春。

        陆琉手心躺着两只纸团,墨色涸透了薄宣,围坐的众人都卯足了劲眯着眼睛想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却辨不出孰好孰坏。

        闻澜端坐在蒲团上,瞳中烛豆两点,他一手捂着小腹,另一手急于去取那纸团,触及到一角时才想起了眼前的周焱。

        “闻同窗,你先请。”周焱缓缓开口道。

        他清癯劲瘦的身躯在纱灯下似一副骨架,但双眸澄正,看向闻澜的目光和煦有礼。

        闻澜放下心来,随意拿了只纸团,辨清上书二字后,本就寡淡苍白的脸色更加不好起来。

        “周同窗,我抽到的是‘祖荫’二字……”闻澜直视着周焱的眼睛道。

        人群哗然,犹如万蜂过境。

        端坐在闻澜背后的裴玄鹤听罢,也眉峰紧锁起来,眼神如刀,剜向了装作无辜未看见的陆琉。

        周焱淡淡撩起眼皮,瞥向满肚子坏水却面上带笑的陆琉:“文章与祖荫,到底……缺一不可,闻同窗,你大胆立论驳斥便是。”

        周焱的话恰如根定海神针,镇在了闻澜彷徨不已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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