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当满足的。常人是这般想,江珩的想法她无从深究,泛苦的肉瘤构组成心脏,淋漓淌血的残酷现实她无法也无能面对。
于是那一夜,江珩跪了一夜,她望了一夜。傅瑶从前看不起戏文里望夫石这一说,觉着那女子太过重情反倒苦果缠身,得此下场也是有迹可循。
可如今,她也开始鄙夷,鄙夷自己竟也开始期盼虚无又飘渺的情爱。
当时只道是寻常……
海棠烧尽终是将天边烧出霞红,温度渐渐回升包裹全身驱散寒意。
可是这夜,为何就是这般漫长呢?
那点淡薄如缟羽的月华也吝啬给予,傅瑶抬起手无意识拂过脸,掌中潮润,温热里又黏糊糊冷冰冰的,风一吹又更冷了。
形单影只,莫过于此。
狼狈至极她不得不承认,偷来的东西总归是不长久的,就像江珩心仪柳玥,而她只能败北沦为丧家之犬。
可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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