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帘被掀开,元如意弯腰钻出去,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她冷不丁地直接打个哆嗦,抬头看,天色已经不早,眼前是座灰扑扑的土坯院墙,院门歪斜着,门楣上连个红绸子都没挂。

        真够寒酸的。

        推她下轿的是个黑脸婆子,应该是方氏找来送亲的,一脸不耐烦:“赶紧进去,我还得赶回村里呢。”

        元如意没吭声,自己拎着包袱,里头压根就两件旧衣裳,轻得不行,她在黑脸婆子的催促声中,直接迈过了门槛。

        院子里比她想象的还小,左边堆着些劈好的柴,右边晾着几件男人的粗布衣裳,倒是洗得干干净净,正对面是三间低矮的土屋,窗纸糊得严严实实,透出点昏黄的灯光。

        她正站着打量,中间那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背光站着,看不清脸,只能看出肩膀很宽,个子很高。

        元如意心一下子提起来,手指悄悄攥紧了袖子里的剪子。

        那汉子走出来几步,走到了院子里稍微亮堂点的地方,元如意这才看清他的模样,长得倒是不算很丑,甚至可以说有点周正,皮肤是常年日晒的那种深麦色,浓眉,眼睛不大但眼神很稳,鼻子挺直,嘴唇抿着,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深蓝色布衣,补丁都缝得整整齐齐。

        他手里端了个粗瓷碗,碗里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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