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

        罪魁祸首大概已经离去,哪怕已将晏氏所有人虐杀至此,却还要召集这么多魔兽,让他们连尸首都不留下。

        这般残酷的手段,在所有记载中都是极为罕见的。

        祁桑顺手打飞眼前不停吞咽的魔兽,跃上屋檐,视线在四处搜寻。

        不消片刻,她便在东南方向的院落中看见一道单薄的身影。

        大概十岁左右的孩子双手拖着那把和他差不多高的长剑,踉踉跄跄地走向院中剩下的、唯一的那头魔兽。

        这只魔兽迟钝得很,没意识到身后的危险,仍然大口大口撕咬着森森白骨上的血肉,不停吞咽。

        他不够高,实在是无法挥起这柄剑,便爬上一旁的假山,改为直接抓住剑刃中段,将剑竖起,从高处朝那只魔兽扑过去。

        剑尖刺入它脖颈的要害,魔兽奋力哀嚎。他见剑刃刺进去一部分,便一手摸到剑柄,一手抱住这头魔兽,用力一点一点将剑推得更深。

        暗红的血溅上暗淡的赤离石,留下一丝一缕的霞光。

        不知过了多久,魔兽不甘地咽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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