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的影子越发凝实,晏淮鹤恍若未觉自己情绪的变化,他只是盯着她看,从她的眼里望见了自己模糊的身影以及剑锋锐利的寒芒。
他手上的杀业数不胜数,大半都是魔族,有穷凶恶极之徒,也有行差踏错之辈。只要手染无辜之血者,他从不放过。而他手握离厌,亦未曾失手过一次。
这魔修为不低,身上虽无杀孽,却一身重伤出现在坠月谷,实在可疑。
凭他的一贯作风,该是置之不理,在旁观视,或是直接走人。
但此刻,他在漫长的沉默后,开口问:“你为何会重伤至此?”
既非问她的身份与目的,也非问方才谷中阵法变幻的意外,只是单纯问她为何受伤?
枝玉不能理解眼前这人在想什么,她刚刚分明感受到了杀意。
她现在都快痛死了,能不能给她一个干脆?
十四洲的修士如此畏手畏脚吗?
“……”她吸了口气,反问,“我为何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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