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结束后,凯瑟琳重新躺在国王大床上,感觉心情好多了:格温妮丝就是有这样莫名其妙让人开心的本事。

        也正在此时,她忽然想起泰坦尼克号里的一个转场。年轻的,17岁的露丝,眼里满是稚气未脱的倔强,对爱情的悸动,和对自由未来的滚烫憧憬;然后光影微动,镜头一转后映入眼帘的,已是百岁的暮年老人历经沧桑后沉稳深邃的眼睛,她的眼角周围满是细密温柔的皱纹,每一条都仿佛记录了她无限精彩的人生……凯瑟琳感到自己心潮涌动——十年之后,她又一次读懂了卡梅隆的创作想法。

        身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本醒了。本迷糊着问怎么了,她抚摸着他的脸颊,然后靠在他身上:“我刚才发现自己眼角有一条新的皱纹,所以问格温该怎么办。”

        “你这都算晚的吧,”大本睡意惺忪地睁眼看了一下,“格温和我分手那年就在天天抱怨长皱纹了。”

        “不可能,她是等到生了艾普尔之后,才……”凯瑟琳开始回想记忆里二十多岁的格温,可能是因为滤镜,她忍不住怀疑本的话,而本嘟囔着反驳:“那只能说明你没和她睡过觉。我永远无法忘记,她半夜穿着白色睡裙,在卫生间对着镜子尖叫把我惊醒的样子。说真的,我挺理解斯皮尔伯格为什么那次万圣节被吓成那样……”

        “你怎么知道我没和她睡过?”凯瑟琳伏在同一个羽绒枕头上,对本耳语。

        话音刚落,本就一个鲤鱼打滚坐了起来,在他双目炯炯的眼神下,凯瑟琳放声大笑,再也不去想笑起来的眼角纹路——反正这算不了什么,不是衰老的结束,甚至也也不是结束的开始,顶多算开始的结束。在她肆无忌惮的笑声中,本这才反应过来,恨恨地轻拍了一下她:“我好傻,你们要是睡过,她会让半个好莱坞都会知道的!”

        本抱怨完后,就想睡回笼觉。但凯瑟琳刚才开了窗,淅淅沥沥的雨声传进来后,本埋在她怀里,茫然又迷糊地问:“你在做炸鸡?”

        他这么一打岔,凯瑟琳居然也觉得这雨声现在听上去像鸡块被油炸到咕咕冒泡,越听越饿,于是拍了他脑袋一下:“傻瓜,是下雨了,起床吧。”

        凯瑟琳穿着睡袍就下楼,看到安妮坐在餐桌旁,慢悠悠地喝着咖啡。安妮身边是堆积如山的礼物,一部分已拆开,摆放得整整齐齐等凯瑟琳来阅看,还有两个助理正在一刻不停地拆剩下的一大堆——除了最亲近的人外,其他所有人送给凯瑟琳的礼物和贺卡都要经过保镖的第一轮检查,然后是助理的第二轮拆检,避免寄来什么危险的东西。凯瑟琳问她们:“你们拆多久了……什么,都两个小时了?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完,要不先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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