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在抚须的江郎中垂下手,侧身退到一旁。他身后,那位一直没说话的女学徒抬起头,对上南流景的视线。
女子荆钗布裙、素面朝天,年纪比南流景长一些。
比起南流景精雕细琢的脸,她的五官并不出众。垂眼时寡淡如水,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可面无表情看过来时,整张脸就生出阴郁、厌倦的气质,甚至有种锐利的冷艳感,叫人印象深刻。
人人皆以为,悬壶济世的江郎中是个老头儿,却不知老头儿只是个会把脉的学徒,真正起死人、肉白骨的神医,是他身边不起眼的江自流。
平日里行走江湖,江自流都是叫江郎中把脉,再根据他所说的脉象开方。
可南流景的病情复杂、脉象奇特,是个特例,江自流只能亲自上阵。
南流景很快就识破了二人颠倒的师徒关系,自那之后,江自流在她面前也就不装了。
“脸色不错。”
江自流走上前,在南流景对面坐下。
“师父请。”
一旁的江郎中接过药箱,取出脉枕,恭敬地放在了江自流跟前,然后便自觉地退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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