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日一早,天还没透,撞钟声便一声接一声传来,诵经声与木鱼音随之响起。
杨知非洗漱罢,肩上随意披了件寺里为他备下的海青居士服。素麻的料子宽大飘逸,带子被他松垮地编着,硬是穿出几分睡袍的疏懒劲儿来。
推开门,空气沁凉,庭中空寂无人,青石地砖已被扫得泛出水光。
杨知非踱至西厢房前,伸手推开虚掩的棂花门。屋里空荡,床褥叠得齐整,只有正中八仙桌上胡乱扔着一瓶防晒霜。
他摸出手机拨过去:“哪儿呢?”
“后山!菜园子!”那头声音欢快,“我在帮园心师傅摘菜呢!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山上空气好好哟!”
挂了电话,他回屋换了身灰麻衬衫与长裤,出了寺院后门,沿一条被踩得光润的石板步道往后山去。
路上遇见挑着扁担的寺工,见了他忙侧身让路,恭敬唤一声“少爷”。再抬眼,便是一片豁然开朗的葱茏。菜畦在薄雾中舒展,蔬菜的鲜味一阵阵送来。
等他走近,便在那一片油绿的生机里瞥见一抹格外跳脱的亮色。
明黄色的防风衫,宽檐遮阳帽,浅灰休闲裤。正弯着腰,手持长柄木勺,从桶里舀了水,一瓢瓢仔细浇着地,忙得不亦乐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