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暇顾及姜远山喋喋不休说什么“不是为父不带你,要怪就怪你得罪了太子殿下,惹他厌烦”之类的废话,只阴沉着脸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阖上门,她取过纸笔,提笔便写。

        从重生后所行之事,到前世此时及此后发生的种种,她一一录下,字迹潦草而用力,待一口气写完,她搁下笔,垂眸,死死盯着那张密密麻麻的纸,久久无言。

        前世这时,明崇虽然依旧厌烦她,但表面上仍是端方温和、按章行事的样子,并没有在春猎之事上动过手脚。

        她重生后,不想重复上一世的命运,便刻意避着他,连与沈琢、沈玉相识,实际上都要晚于前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一世竟会突然横生这样大的变数?

        姜穆心中远非面上这般平静,她心底隐隐惊惧。

        她怕,怕自己一步行差踏错,便会重蹈前世覆辙——故友身死,亲眷凋零,相爱之人反目成仇,母子情深不能相见。

        十三载夫妻拔刀相向,耳鬓厮磨换做恶语相向、穿肠毒药。

        她确是恨明崇的。

        恨他为什么非要杀她的旧友,恨他放任她的养父与叔伯们死在他面前而无动于衷,恨他一贯的冷静绝情,仿佛天地悠悠没什么能入得了他的眼。

        前世的后来,两人早已恩断义绝,杀了太多不该死的人,说尽了伤人的话。她累了,只想离开,可他却不知为何,死也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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