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曾璜的《盛历新言》一经问世便风靡京都的文人圈,后来更是传入了天子的耳中,然忠言逆耳,严陈二人更是在陛下面前对此书极尽毁谤,惹得盛历皇帝大怒,与曾璜离心,此后更是下令全城封禁此书。
卢知照初得此书便是在父亲的这间书房,张霁来王府传诏的那天,她埋头苦抄的也是这卷书。
她没有什么高洁远大的志向,所行不过是觉着曾璜针砭时弊的肺腑之言若是再无重见天光之日实在可惜。
然而都察院此次查抄免不得要将平昌王府搜个底朝天,她出言前来便是要将当年誊录的几册与在书房内寻到的蓝本寻机转移出去。
书房连年失修,早就破败不堪,每走三四步就会被地面的积尘呛个半死,卢知照一边以袖捂面,一边脚步飞健。
她幼年时在叶之珩处讨来的官皮箱就藏在第二个书架的夹道里,官皮箱原是体型稍大的梳妆箱,大多含有夹层和暗格,一般用来盛放女子的贵重首饰。
而她当时讨来官皮箱则是为着盛放自己的私人物件,谁让二房的几个表兄妹个个烦人得紧,逮着新奇物件就不放,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
卢知照进前一步,将官皮箱捧了出来,置于地上,愣了半晌才记起了打开暗格的法子,里面果真是几册《盛历新言》的誊录本,她当年用来保护卷册的函套还裹得好好的,于是取了书册迈步离开。
前院还没有什么响动,想来是崔之涣那边还没有开始动手,她将函套卸下,把书册揣在怀里,刚想自狗洞离开,又舍不下心里的惦念,转而走向秋千椅,坐了上去。
身子晃动得越厉害,那股深埋在心底的惆怅便翻涌得更加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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