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孩子乖乖巧巧应话:“是的,先生。”
卢知照抬眼朝声音的来处望去,却见那人披着一层青衫,斜靠在门框处睨着眼瞧她,一头乌亮的长发散乱下来,松垮垮搭在肩侧,唇色苍白,那双眼睛却溢满水色,直勾勾般引着她。
她迈步向他那边去,眼神扫过他周身,最后不自觉地停在他的嘴唇处:“张大人最近真是睡得好了,已近辰时,您却还未更衣。如此散漫,想来是笃定京都会有人替您看着李北行?”
张霁指尖搓弄着木质的门框,荆州府年久失修,他没拨弄几下,门套就被他弄下一块缺口。
他适时停住,收手在后,面色有些局促:“我有一事相求。”
卢知照对上他的眼睛:“是杨文琼的去处?”
张霁无声默认。
她嘴角挂笑:“除了这个,我猜不出其他,您想让我出言同皇后请功,调杨文琼回京?”
张霁语气平静:“若你不愿与官场牵扯过多,就当替在下向皇后递个话,这个人情记在张某头上,我日后会还。”
卢知照明白张霁在顾虑什么,他若出言替杨文琼邀功,势必会令百官乃至陛下觉得杨文琼归张霁一党。
而玘朝内阁纷争良久,谗诲、污蔑、离间、杀机,任一一样,只要令盛历皇帝起了疑心,无论多么位高之人,哪怕是当朝首辅,都会倾覆在滔天的皇权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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