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临县出了瘟疫竟隐瞒不报,将风声捂得这样紧?这上下又牵扯多少人?
张霁不动声色上前,疑惑道:“为何要走门路请大夫?按玘朝律令,县内爆发疫情,知县有义务组织医官加以遏制,再者,大头瘟并非新型疫病,盛历初年就已经爆发过一次,各知府应有救治之法记录在册,何至于无药可治?”
陈立哀怨道:“你们自外地来有所不知,此次疫病哪里是湘临县一个地界的事?怕是整个湖广境内也没有几块净土,上头忙着压制暴乱还来不及,哪里肯在医救之法上费心思?一轮轮下来,身子骨弱些的老人也就倒得差不多了,疫病也会消停一阵。在下妄自猜度,怕是知县一开始便存了这样的心思。”
他低声续道:“加之……此次湖广总督范慎的老母也染了疫病,大头瘟爆发初期县里的那些大夫都被范慎抢了去,个个蹲守在范氏老母的床前,听闻有一位医师的家中也有亲人患了疫病,同范慎提出要回家守床,却被他当场杖毙。这世道,难啊。”
卢知照气急:“这么说,此次疫病死者已逾百人?”
张霁面色沉重,接道:“何止,湖广承宣布政使司下辖的州县数量众多,共有十五府,二直隶州,一百二十余个州县。”
卢知照闻言,愤愤道:“千余条人命,他范慎纵使是朝廷正二品官员,又怎么敢!”
她又不解:“湖广境内的疫病蔓延到了这种程度,即使州县府衙迫于范慎淫威不敢上报,但各州郡之间往来甚密,又怎么会没一点风声?这么说,范慎莫不是还封城了?”
陈立微微颔首,又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卢知照咬着后槽牙,眼色如刀,恨不得顷刻剜了范慎:“他是觉得他的命太长了吗!宁肯封城也不上报,这可是诛九族的罪!”
张霁背手朝她使了一个眼神:“妹妹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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