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芙脸上仍挂着淡笑,并未责怪他知情不报,问道:“是几房的小姐公子?”

        福子低下头,犹豫,“小的,小的……”

        “我看你机灵才叫你在檀公子身边伺候,怎的这个时候倒是愚钝了起来?你是我的人,还不向你的主子如实禀报?”玉芙微微俯身道。

        一句“你是我的人”,福子便有了底气。

        “是三房的小姐和四房的六公子主使的,但除此之外,其余的公子小姐们都、都轮换看着檀公子是否认真洒扫……”福子抬起头来,语气委屈又急切,很是情真意切,“学堂临着青湖,那洒扫擦洗桌案所用的水便是特地从青湖冰窟里凿出来的,檀公子手上这才落下了冻疮,日日如此番劳作,涂什么药也不好使。”

        玉芙胸臆间堵着一口恶气,看那福子圆圆的脸盘愈发显得蠢笨,她按下恼怒,问道:“明日可还进学?”

        福子只觉得小姐冷眼瞧着他,无意间透出的威压竟跟国公爷别无二致,让人喘不过气来,当下心头颤颤,垂着脑袋不知该如何作答。

        “要去的。”宋檀忽然说道,嗓音清淡,“洒扫罢了,不是什么难事,姐姐不必为我出头。”

        听着那陌生的两个字,玉芙不由得恍惚。

        前世他同萧氏旁支几房的弟妹们一样唤她“长姐”,而这一世自从他入了萧府,还未对她有过什么正经称呼。

        方才少年口中的“姐姐”二字,轻而局促,仿佛是骨子里怯懦自卑的人鼓起的极大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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