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身材普遍魁伟,他藏在紫色袈裟下的胸膛结实匀称,一串青檀佛珠在那骨节分明的手指间缓缓流转,垂眸低念佛经时,就真如堪破了红尘万物天机秘法。
青时法师收回在玉芙脸上的视线,问:“施主识得贫僧?”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玉芙心中冷笑,暗中磨牙,何止认识?
前世二哥出家后,国公府乱作一团,父亲恫心疾首,大哥几番来玉佛寺劝阻却连二哥的面都没见到,玉芙气不过便直闯了山门,强行要把已经剃度的二哥拉回家,还大骂了这妖僧。
怎料妖僧一味袒护二哥,连陛下的命令都敢违抗,愣是让二哥就这么遁入了空门。
后来许多人传二哥与这青时妖僧是龙阳之癖,这等见不得光的腌臜偏窝藏在这佛门圣地,那段时间萧家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玉芙与面前妖僧在前世打过好几次交道,无论她如何刁难,此人都是一番古井无波任杀任打的样子,看她的目光还总带着悲悯,这令玉芙浑身不自在。
檀香缭绕,唱诵声绵绵如水波,吵得人满心躁郁,玉芙强自压下对这妖僧的恼怒,仗着前世的积累和对此妖僧的了解,坐下与其论道,几个来回下来,青时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后面的事情自然就容易了许多,只是在她提到自己的计划,让青时为自己所批命格时,青时有些迟疑,问:“为何施主要将如此凶险不详的命格归于己身?”
饶是青时自小便生长于青灯古佛下,也知“克夫”对于女子来说是多么严重的两个字。
玉芙面上的冰霜几乎掩不住,她深吸口气,敛去了周身的冷意,倾身向前在青时耳侧道:“大师可相信前世今生?我做了一个梦,前世的我就是惨死在夫家,故玉芙此生不愿再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